第十一章陈老板的来电 (第7/8页)

音彻底哽咽，破碎不成调：“可我他妈每天晚上抱着她，闻着她头发上栀子花的香味，看着她蜷在我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……老陈，我多想摇醒她，跟她说我Ai她啊。我多想娶她，给她一场全城瞩目的婚礼，让她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，让我们的孩子……能光明正大地叫我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我不敢。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，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，“我不敢！小雨的墓碑还在南山公墓立着！她的孩子，我的第一个孩子，就埋在她身边！我怎么能……我怎么配……有新的家庭，有新的孩子？我甚至都不敢去她坟前看看她！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玻璃制品狠狠摔在坚y地面上的碎裂声，清脆又绝望。大概是酒杯，或者烟灰缸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是压抑不住的、如同受伤困兽般的低沉呜咽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、从x腔最底下挤压出来的，闷闷的，痛苦的cH0U气声。

    陈老板似乎靠了过去，在笨拙地安慰，声音含糊，带着叹息。

    王悦宁握着手机，像一尊被时光定格的雕塑，凝固在沙发和落地灯光晕交织的角落。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，甚至称得上平静，只有浓密的睫毛在不住地、细微地颤抖，像风中摇曳的蝴蝶。

    眼泪毫无预兆，也无声音，就这样滚落下来。一滴，两滴，接连不断，划过冰凉的脸颊，砸在她搭在膝盖的手背上，guntang，几乎灼人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李东那压抑的哭声渐渐低下去，变成沉重而粗粝的喘息，像刚刚跑完一场耗尽生命的马拉松。

    “老陈”他哑得几乎失声，用